黄河变清的真相,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说外来鱼类更危险?

浏览:4969   发布时间: 09月02日

近年来,黄土高原“变绿”对黄河中游的生态效应开始凸显出来,局部河段变清的现象逐渐引发关注。在黄河水质好转的背后,陕西、甘肃、宁夏等省区上下几代人洒下了无数汗水。

黄河为什么会变清?

时间回到80年代,当时黄土高坡的水土流失还非常严重。以陕西省宜川县为例,该县位于黄河壶口瀑布之滨,每年输入到黄河中的泥沙有950万吨,水土随着养分一同流失,庄稼收成不见好转,严重制约着当地经济的发展。

为摆脱“一方水土难养一方人”的局面,宜川县林业局开始指导当地农户上山种树。陕晋大峡谷山体陡峭,平均坡度在35°左右,土层中有机物含量少,种树条件不佳。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,当地农户在20年间种植了150万亩的防护林,水土保持面积累计达到1519平方公里,森林覆盖率也从2015年的56.8%提高到了2021年的59.6%。

黄河流域绿化走势

如今,宜川县流失的泥沙量已经大大减少,治理效果显著。就在不久前,中新网等媒体还发布了一组黄河变绿的照片,地点正是在壶口瀑布河段。在人们印象中,壶口瀑布浊浪滔天,泥沙滚滚,但是在这组官方发布的照片中,壶口瀑布却绿波直泻,让人眼前一亮。

据了解,此次黄河水变绿主要是因为上游受到了持续干旱的影响,陕晋大峡谷来水量减小,河床水位出现季节性下降,水流因此变浅变清。进入壶口瀑布段后,映入眼帘的就成了绿色的黄河水,格外引人注目。

黄河水变清了,但也变少了

2020年的中国生态环境状况公报显示,黄河流域的水质整体稳中向好。在137个水质监测断面中,1~3类的水质断面达到了84.7%,同比上升11.7个百分点。值得一提的是,黄河干流基本清除了劣5类水体,比2019年的监测结果减少了8.8%。

青铜峡黄河水(上游)

由此可见,黄河的水质确实在好转。不过,在黄河水质好转的同时,水量却在持续减少——这一结论有科学依据作为支撑。

根据1956~2000年的《黄河水资源综合规划》以及2001~2015年的《黄河水资源公报》,我们可以对黄河的实际径流量变化有个大致的了解。在这60年中,黄河花园口水文站所测得的实际流量总体呈下降趋势,且减幅明显(参见下表)。

黄河花园口测得黄河径流量变化图

《中国科学院院刊》也曾在2020年刊文称,预计在未来10~30年内,“黄河流域仍将面临水资源严重短缺的严峻挑战”。文中同样明确指出:从1961~2016年,黄河流域的实测流量和天然流量都呈现出明显的下降趋势(见下表)。

1961-2016年黄河实测净流量距平变化

黄河水量减少,有什么危害?

我们都知道,当河道水位降低,沿岸的水生植被将脱离于河岸线(水陆交界线)。而河边浅滩、湿地中的水草只有处于淹没状态时,才能为鱼类、虾蟹类提供产卵和栖息场所,鲫鱼、鲤鱼等所产的卵粒均是粘附在草叶才得以孵化。一旦黄河水位下降,植被消沉带就随之消退,湿地也将因供水不足而失去生机。

另一方面,黄河流域的径流量只占全国的2.2%,但却供养着全国12%的人口以及15%的耕地,用水十分紧张。再加上黄河中游大部分地区都属于干旱、半干旱地区,降水量不足500mm,蒸发严重,水资源的供需矛盾将会越来越突出。

要想从根本上黄河的缺水问题,目前最大的希望就是南水北调西线工程。

南水北调工程示意图

南北水调西线工程,其目的是把金沙江、大渡河、雅砻江等相对充裕的水资源调到黄河上游。黄河水利委员会在2017~2019年对各项调水方案进行了比选论证,2020年开始展开实地综合勘察,在2025年前有望开工。对此,我们拭目以待!

外来鱼水下骚动,黄河或已“失守”?

通过了解黄河鱼类的群落变化,我们同样可以窥探黄河背后的生态问题。

首先是土著鱼的危机。据资料记载,1998年时黄河上游只有3种鱼类濒危,2004年增加到9种,2016年进一步增加到14种。到了2020年,存在生存危机的黄河鱼类已经发展到了29种。这一连串的数字意味着,“黄河生态”已经到了关键的转折时期。

再看看外来鱼类。外来鱼类大多在上世纪70年代后进入中国,黄河沿岸九个省份全部都有引种记录,先后引入的鱼类多达34种。其中,从国外引进的鱼类有20种,从国内其他水域引入的鱼类有14种。要命的是,有17种外来鱼类已经在黄河流域自然繁殖,土著鱼明显处于竞争劣势,黄河雅罗鱼、黄河裸裂尻、拟鲶高原鳅等土著鱼或已局部消亡。

除了黄河,我国其他水域也曾上演过类似惨剧。我国的新疆大头鲤、滇池金线鲃和银白鱼、中华青鳉、唐鱼(白云金丝鱼)等物种都曾因外来物种的入侵而濒临灭绝,如果没有人工繁殖,这些鱼类有可能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
那么,外来鱼类是如何进入黄河的呢?

第一,是作为养殖品种引进的。这类鱼通常个体小、生长周期短、繁殖力强,很容易在湖泊、水库等大水面实现增殖渔业,池沼公鱼、大银鱼都属于此类。其中,池沼公鱼在龙羊峡、刘家峡以及陕西汾河等水域已经成为优势种群,在龙羊峡水库资源量曾达到600~1000吨。

龙羊峡水库

第二,在引入经济鱼类时无意间掺杂带入了其他杂鱼的鱼卵,比如麦穗鱼、青鳉、黄黝鱼。

第三,在养殖阶段意外逃逸并与本土鱼发生杂交,引发基因污染。1984年,我国从德国的巴伐利亚州引入了德国镜鲤。没想到,德国镜鲤和野生黄河鲤鱼发生了杂交,其后代已遍布黄河的干流和支流,严重威胁到了正宗黄河鲤鱼的种质存续。

第四就是人为放生。民间的放生现象并不少见,往往以宗教信仰或者慈善活动为由。若是本土物种,放生行为有助于恢复种群资源,应当给予鼓励,但若是外来入侵物种,放生不仅没有必要,反而会加大物种入侵和泛滥的风险。

2012年,佛教大师带领信徒将鲤鱼放生

和本土鱼相比,多外来物种都经过了人为选育,在生长速度、繁殖能力等方面都“技高一筹”。从繁殖力、适合度(后代存活能力)等角度来看,外来物种具有明显的竞争优势,很容易抢占生态位,掠夺生存空间和食物资源,把本土鱼排挤在外,最终引发生存危机。

总之,相比于黄河的水、沙问题,外来鱼类更容易被忽视,也更难被“制服”。对于那些濒危的土著鱼,有必要建立专门的水产种质资源库,设立原种场和良种场,通过人工繁育的手段增加一道“防护墙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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